格尼,本名,自由撰稿人,中国作协会员,鲁迅文学院第18届高研班学员,巴金文学院签约作家。在报刊发表小说、散文若干。出版小说集《马兰店》《和羊在一起》。中篇小说《一壁青苔》获得第十届四川文学奖。 那时候,绿皮火车硬座车厢的乘客,能够深刻体会人对人的挤压,明白什么叫立足点,什么叫保持站立,什么叫用力扁平,什么叫屏住呼吸,什么叫摇晃睡眠。 铺天盖地的打工人,买不起卧铺,能买到硬座都算幸运,大多数
周游,1985年生于,湖北省作协会员,小说散见于《都市》《鹿鸣》《中国校园文学》等刊,出版长篇小说《小城雨季》。 我人生中第一次喝咖啡,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在小学同学“余文武”的家里。时至今日,他家是我周围认识的、听说过的人家当中,唯一用咖啡待客的。 其实,余文武不叫余文武,他正儿八经的名字叫“余斌”。小学生都很顽皮,刚认识几个字,就以为自己是造字的仓颉,喜欢用同学的名字做拆解游戏,做一些自认
欧阳娟,生于1980年,中国作协会员,鲁迅文学院第14届高研班学员,滕王阁文学院特聘作家。作品见于《人民文学》《中国作家》《长篇小说选刊》《散文选刊》《中国艺术报》等报刊,已出版及发表长篇小说《深红粉红》《路过花开路过你》《交易》《手腕》《最后的烟视媚行》《婉转的锋利—林徽因传》《天下药商》,散文集《千年药香—中国药都樟树纪事》,撰写纪录片《千年药都话樟树》,其中《天下药商》获江西省谷雨文学奖
李静怡,2005年生,大学在读,曾有作品发表于《飞天》。 周伊伊又一次同他们讲起两个母亲的故事,本来不想再讲这件事了,她已经对类似的叙述感到厌烦了。 人不能总讲一个故事的。 可他们却依然执着地哀求着,再讲一次你的两个妈妈嘛!郑晓月还没有听过,再讲一次嘛! 课间,一群八九岁的男孩女孩堵在了周伊伊的桌子前,为首的于光趾高气扬地对周伊伊说,再讲一次你两个妈妈的故事,立刻马上!郑晓月正微微笑着
闵捷夫,70后,大学教师。 我按下小程序界面中的下线收车键,傍晚六点钟回到家里。房子在,父母离世前留给我的,四十六平方米,外立面是裸露的红砖。微信名叫沈若男的语音留言,提醒我冰箱里有她上午做好的三小盘菜,夫妻肺片、西芹百合和藜蒿炒腊肉,一定要用微波炉热了再吃。沈若男不是真名。她以前喜欢一部老剧《上海一家人》,女主人公的经历打动了她,女主人公的名字包揽了她所有取这微信名的想法。我在客厅的餐桌上
余冰如,广东汕头人,出生于1980年,广东省作协会员,鲁迅文学院散文研修班学员,在《散文》《四川文学》《广州文艺》《青年作家》《福建文学》等刊发表散文若干。 立春后第二天傍晚,我带着小女儿上天台摘菠菜。握着小刀的手在颤抖,我无法分辨是手在颤,还是刀在抖。 “抽花的菠菜要先采…”在医院的时候,家公在昏迷前的那个下午叮嘱过我。 我努力让自己能一手抓住小刀,一手抓住菠菜,轻轻切下一株株高高耸出
刘丽华,湖南省作协会员。有作品散见于《散文》《散文百家》《雨花》《山东文学》《黄河文学》《厦门文学》《满族文学》《人民日报》《文艺报》《文学报》等报刊。现居。 我买了个小户型的江景房,入住新居那天,因选了个黄道吉日,撞上了一对新人结婚。那红地毯喜气洋洋,从小区大门口一直铺到电梯口,又从电梯口铺到家门口,一路喜庆到家,只因新人就住在我家斜对面。那临江而居的好心情,让我手里拿块抹布都可起舞。
阿微木依萝,彝族,1982年生于四川省凉山州。自由撰稿人。已出版小说集和散文集共11部。获第十二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等奖项。 白玉之姐姐一气之下回到了山里。她说这辈子也不出去干活了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她原先打算去城里见世面,可能受了什么气,不到一年,匆匆跑回来了。 她跟我吐露了一些原因,我接下来慢慢说。 像她这种心灵手巧的女人,到城里找个稍微轻松点的活儿也不成问题,但为了直接与城里
蔡瑛,中国作协会员,小说、散文作品见于《十月》《天涯》《散文》《星火》《湖南文学》《草原》《鸭绿江》《美文》《广州文艺》等刊,有作品入选《散文海外版》《散文选刊》《民生散文选》《原浆散文精选集》等选集,获江西省年度优秀散文奖。 作为一个生长于乡镇的姑娘,我对鄱阳县城的情感,是一条颇为曲折的抛物线。它站在我童年的高处,又处于我梦想的低处。在来鄱阳县城定居之前,我从没有打算与它发生更多的纠葛,更
半文,本名,居,中国作协会员。偶有文字发表,有作品被转载、收入选本,有散文集出版。 把大门从门白上取下,慢慢倾倒。 “慢点!慢点!”阿平指挥,“慢点!”建海、仁方、周兴和我,各抬一个角,建国、小飞在旁边帮忙,一起把一扇大门抬出堂前,抬出廊檐,穿过檐下青石板台阶,抬至道地,搁在事先放好的两桄长条凳上。在乐园,凡细长状的物事,喜欢用量词“桄”。一桄长条凳,一桄鱼枪,一桄长尺。把门板在两桄长条凳
潘爱英,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人。散文见于《人民日报》《散文百家》《散文选刊》《星火》《江西日报》等报刊。获刘勰散文奖、吴伯箫散文奖、中国作家网优秀散文奖等。 见到那个女人时,我还不知道几次听到过的人是她。 半夜时分,我被同事电话叫醒,到办案区守人。下楼得知同事通过线索摸排,捣毁了一个聚赌窝点,抓获七男一女。男人们都缩在派出所排椅上垂头丧气,手机被暂时没收,缺少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,要么闭着眼靠
汪亚萍,1995年生鲁迅文学院江西中青年作家研修班学员,作品见于《青春》《作品》《诗潮》《飞天》《星火》《中国校园文学》等刊。《中国校园文学》第一届签约作家。 一群蛇匍匐在地上,像水,漫向我。森林阻碍渗漏的月光,我在爬满青苔的小路上奔跑,摔倒…它们速度可怖,追上来了! 我睁眼,在床上,心跳如擂鼓,胸腔传来回音,迎接并不存在的敌人。南昌盛夏的夜晚,空调显示二十六度,打开手机,凌晨四点。是梦,
齐休,2001年生,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写作学专业硕士在读,湖南省作协第二届“田耳小说班”学员。此前只发表过一篇评论性文章,未发表过文学作品。 故事要追溯到十七年前,或许更早。父亲那时还很年轻,常出去和朋友喝酒。母亲是镇上发廊的洗头小妹。我想他们之间应该也有一段关于洗头、相恋的动人故事,但父亲从未说过。我一开始由母亲照顾,几年后,母亲成了正式的理发师,父亲也慢慢戒了酒。一种习惯的消失,如同特立
许鸽,本名许屿洁,1996年生,人,此前从未在公开出版的刊物发表过作品。 有个歌手说想办一场万人看日出的演唱会。我心想,几万个人一起露天通宵?审批能下来吗?我会去吗? 我去了。我喜欢浪漫的事情,如果和一群人一起,浪漫就会成倍扩大。 五月三号晚上我到了,在一家洗浴中心看到满屋子的小姑娘,或沐浴,或化妆,精心装扮等待一场盛大的聚会。我没想到看日出需要做这么多准备。听说歌手团队选址用了三年,之
收到编辑老师决定刊发小说《父亲窃书归来》的通知时,我的内心雀跃不已,一篇自然来稿能被编辑老师从邮箱里打捞出来并指点修改,最后刊发,是件很幸运的事情。静下心来后,回想起这篇小说从写作到修改再到最后过审的过程,终于能体会到诸多作家、老师都说过的那句“好小说是改出来的”的意义了。 本篇小说的写作缘于某天我读到舒尔茨的《鸟》与《父亲的最后逃亡》时忽然心有所感,联想到自己的生活,遂决定写一篇关于父亲的小说
高中时,语文老师把我的习作投到县刊的校园栏目,习作发表后,学校奖励了我一百块钱。上午一放学,我就到旁边超市花了五十块,下午给全班每个同学分了一颗德芙巧克力。那是我最喜欢的零食,我巴不得全世界都来分享我的喜悦。杂志拿在手里,有新印的油墨香,一个个工整的铅字那么漂亮。老师对我说,许同学,你是三年一遇的人才。当时我想,我当然是,我还要成为更大的人才。 细细想来,文学带给我的感动是触及灵魂的。小时候偶得
我有草木之心 〇王晨 虫鸣如雨,废园秋深 桑树下的小石凳,落叶闲散 薄荷、益母、商陆,长势良好 墙角的鬼针草,仍旧开白花 面对一株熟悉的植物,像面对一位 亲人,倍感温暖、幸福 我打算从它们身上,分走 一点甜蜜,与思念 我要俯下身,跟它们说说心里话 感受它们的呼吸、心跳 想到自己的命运,与一株植物相连 身上仿佛落满露水和月光 王晨,彝族,人,写诗和小说。作品散见于《诗刊》
骥亮,本名王继亮,江西赣州人,鲁迅文学院江西中青年作家研修班学员。作品见于《青年文学》《散文》《湖南文学》《星火》《鹿鸣》等刊,入选《2021年中国年度精短散文》《散文海外版2020年精品集》等选本,获中国作家网2022年文学内刊优秀作品小说二等奖、2023年首届中国(高密)红高梁文化散文奖等。 我做了个梦,梦里一个场景非常特别:山巅之上,一轮红彤彤的朝阳在一群人的肩膀上奔跑,而我只能看见他
《婚姻》将婚姻里人物的内心变化真切而细腻地呈现了出来。在婚姻的世界里,矛盾是普遍的:夫妻口角,矛盾升级接着激化,直到离婚的边缘。面对家庭矛盾,“我”开始用回避应对,然而随着矛盾升级,“我”动手打了妻子,双方陷入僵持,最后“我”考虑到孩子的未来低头认错,维护婚姻,保护家庭完整。 读完《婚姻》,我不禁深思:在婚姻世界里,每对夫妻都有各自的人生态度和处事的方式方法,男人出于某种不可控的原因,可能会从忍